2015/11/12註:本片於2015年夏天的台北電影節播映時,電影中文名稱為《西部緩慢之死》,但片商敲定12/11在台上映後,片名改為《槍響前決定愛不愛你》。故本篇內文指涉此片時皆沿用舊名《西部緩慢之死》,但於標題加註新片名《槍響前決定愛不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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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無可救藥的浪漫,衝撞上殘酷血腥的現實,會變成什麼樣子?

《西部緩慢之死》是一部悲喜交織又聰明的西部片,穿插著不少黑色幽默,劇情描述1870年美國科羅拉多州,一位蘇格蘭男孩Jay(Kodi Smit-McPhee)為了尋找他心愛的、因故與父遠走的女孩Rose(Caren Pistorius),踏上了美國的土地,在西部荒漠中尋找她的落腳處。途中Jay請了賞金獵人Silas(麥可法斯賓達)保護他,但這是福還是禍呢?Silas的舊識Payne(Ben Mendelsohn)到底是敵是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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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片故事簡單、片長不到一個半小時,起承轉合做得很好,別讓片名中的"slow"嚇到,它並不緩慢,頂多稱得上鋪陳有耐心,一開始讓兩位主角在相信與猜疑間擺盪,勾勒出兩人的革命情感,穿插女孩Rose的背景故事,直到他們遇上Payne,懸疑緊張的氣氛預示了將來不可避免的大衝突,節奏掌握乾淨俐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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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las是個酷酷的獨行俠,在「活著」本身就是重大考驗的沙漠裡,這樣無情的態度可讓他日子輕鬆很多,但認識Jay之後的經歷,讓Silas被迫正視生命中還有比活下去更重要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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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Silas與Jay的本質終究沒有什麼不同,只是Silas長期生活在殘酷現實中,為了生存早已替自己掩上了層層防護,從內到外。Jay的出現,只不過喚醒了真正的他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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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片不將掏槍殺人當成什麼酷帥的事情,而是具體呈現人在西部拓荒生活中面對的各樣問題,包括很多現實且狼狽的面向,沒有隱私,沒有安全,甚至沒有尊嚴。反正槍多了,人絕望了,多麼純真無辜的人都隨時可能意外死亡。沒有人希望如此,但日子就是這麼樣。就像一場雜貨店的槍戰結束,觀眾才剛鬆一口氣,打開門來,神來一筆的安排,心痛之餘教人深刻體會什麼叫殘酷現實。

片尾剪輯了每個在劇中去世的人,讓人回想起前面幾場槍戰帶來的殘酷、無謂、完全亂數決定的死亡,也透過這樣的影像回顧,顯現本片對待死者的認真態度──每具倒下的屍體,都是一條條人命、原本有著不同的人生,不是電影中增加戲劇效果的工具而已。在無法無天的西部荒漠,生命如草芥,活過了今天,還是有很高機率過不了明天那關,沒有一場勝利是真正的勝利。當一名角色描述抓某通緝犯領賞金的條件是"dead or alive"時,另一名給了更真實的補充說明:"dead or dead"!無奈且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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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有雷***

我更喜歡的,是Rose這位角色的塑造。在觀眾終於看到真實的她(而不是Jay回顧的她)時,發現原來Rose是個堅強、聰明、善良、警覺性高的人,這女孩根本不需要Jay這樣的人來救,也不太可能對Jay有男女之情,這時想想Jay一路以來遭遇的辛苦與危機,還真是有種哭笑不得的黑色幽默,搭配上結局來看就更無奈了。誤闖叢林的小白兔,通常宿命就是這麼樣哪,上帝擲了骰子,萬物也不過就是芻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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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片演員包含各式各樣國籍,用的口音也不盡相同,恰恰反映了在那個年代的美國,除了那些被追殺的印第安人以外,大家都是外國人。麥可法斯賓達與Ben Mendelsohn表現最精彩,即將與麥可法斯賓達一同演出《X戰警:天啟》(X-Men: Apocalypse)的Kodi Smit-McPhee稍嫌無味了點,而且他的蘇格蘭腔似乎有些搖擺。特別提一下飾演Rose的紐西蘭籍女孩Caren Pistorius,戲份雖少但很畫龍點睛,甚至讓我希望她的戲份能多一點,乾脆來拍個續集好了。

《西部緩慢之死》裡的沙漠場景是在紐西蘭拍攝,這是編劇兼導演John MacLean的第一部長片,主角兼製片麥可法斯賓達曾參與演出MacLean先前拍的兩部短片,其中"Pitch Black Heist"還獲頒BAFTA最佳短片獎。以目前的成績看來MacLean是一位極富潛力的新銳導演,更妙的是他先前是蘇格蘭樂團The Beta Band的成員之一呢,真是多才多藝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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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典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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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rner: In a short time, this will be a long time ag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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