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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逆年代》藉著攝影師Dennis Stock(羅伯派汀森)的眼,觀察當年即將紅遍好萊塢的傳奇人物詹姆斯狄恩(Dane DeHa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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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姆斯狄恩一生只主演過三部電影,就於24歲時車禍身亡,因此三部有兩部是在他過世後才上映的,他也是奧斯卡史上第一位在逝世後獲得提名的演員。《叛逆年代》背景時間,是他第一部主演的片《天倫夢覺》(East of Eden)拍完但尚未正式上映時,他已經為《養子不教誰之過》(Rebel Without A Cause)試鏡,但尚未確定拿到角色,那時的詹姆斯狄恩比義大利演員女友Pier Angeli還小咖。Stock在《養子不教誰之過》導演Nicholas Ray辦的派對上認識狄恩,看出狄恩的潛力,想為他拍照,希望能被Life雜誌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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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逆年代》有點像前陣子的電影《寂寞公路》(The End of the Tour),一組是演員與攝影師,另一組是作家與記者。兩組都有一個熱切希望功成名就的人,與一個離成功很近但不確定自己想要成功的人。熱切想成功的那位,才是比較需要對方的人,因此在採訪/拍照的攻防上也類似:David Lipsky訪問David Foster Wallace時總有種作賊感,想問一些敏感問題向老闆交差,但又怕惹毛作家;Stock在拍狄恩時,總是有點兒偷偷摸摸像作賊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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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ock與狄恩都有各自的問題。狄恩離成名僅一步之遙,他既想成功,但人生似乎要失控、快要迷失自己了,他的自由即將消失,影業老闆Jack Warner(班金斯利飾演)幾乎有權決定他的所有時間分配與行為準則,年輕的他尚未能確定自己想要什麼。Dennis Stock也有不同的人生掙扎,他有個前妻與兒子在紐約,常在西岸拍攝的他總是沒時間陪孩子、手頭也很緊,而且目前拍這些明星紅毯照也無法滿足他的事業心,因此若能拍到明日之星狄恩的好照片,可以幫助他更上一層樓。這兩人在如此年輕、正要起飛的時刻相遇,他們的迷惘與煩憂,點出了常常伴隨藝術、野心與名氣而來的人生問題與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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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可惜的是,編劇與導演沒有更進一步將這兩人的友誼與掙扎,帶出更深的思考,這令我有些驚訝,因為本片導演Anton Corbijn在轉行拍電影之前,是曾為許多搖滾明星拍過照片的知名攝影師,原以為這能讓Dennis Stock的角色、對他拍照靈感的描繪、以及他與拍攝對象間的關係及想法,更加有趣與富洞見,但《叛逆年代》並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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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對於喜歡詹姆斯狄恩的影迷,《叛逆年代》倒是值得一看。當年Stock替狄恩拍的這批照片,是非常知名、經典的照片,尤其一張狄恩在雨中時代廣場的照片,幾乎是與這位演員直接連在一起的,任何人想起詹姆斯狄恩,很可能都會先想起那張照片裡他的眼神、叼菸的嘴角模樣、豎起的衣領等等。本片細心重建了這批珍貴照片被拍下時的背景,更珍貴的是,狄恩也讓Stock跟他一起回印第安納的老家拍照,觀眾於是得以窺見狄恩的另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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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逆年代》最難演的角色當屬DeHaan飾演的詹姆斯狄恩了,DeHaan實在長得很不像狄恩,硬要比的話,另一位主角羅伯派汀森的眼神與氣質還比較像,這讓我有點分心,不過DeHaan很盡力去模仿狄恩的聲音與動作,以及叛逆外表下的脆弱,算是稱職,可惜他還是欠缺狄恩某種難以言喻的強烈情緒,這在片尾的狄恩本尊照片中,可以輕易對比出來。看完DeHaan的詮釋,讓我忍不住馬上找出本尊電影的DVD觀賞,重新溫習一下狄恩的光芒四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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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逆年代》讓人感受到狄恩巨星路背後的冷冽寂寥,為他的早逝生命感到遺憾,看完整部片再看到結尾放的真實照片,不禁慨嘆。那些照片帶來的,像是一部精彩電影的預告,可惜詹姆斯狄恩只在世上活了24個年頭,沒人有機會再多了解他一些,只留下永遠的叛逆少年形象,烙印在影迷心中。Too Fast To Live. Too Young To D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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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fe雜誌照片出處:
Beautiful Enigma: LIFE With James De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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