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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心房客》是根據英國劇作家Alan Bennett的真實經歷改編,這段故事曾成為回憶錄、舞台劇、廣播劇,到現在有了部電影。其中舞台劇、廣播劇、電影版的主角都是瑪姬史密斯,舞台劇與電影的導演都是Nicholas Hytner。電影版的拍攝地點正是原址,也就是Alan Bennett當年的住家。

70年代,劇作家Alan Bennett(Alex Jennings)住進倫敦Camden Town的家,不久來了一位不速之客Mary(瑪姬史密斯),將她居住的貨車停在Alan家門口,後來甚至停進停車道長達十幾年。Mary無家可歸、脾氣不好、衛生習慣欠佳,但Alan始終與她和平相處。許久以後,Alan才漸漸知道關於Mary的部分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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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為了呈現Alan的個性,或是想強調他對Mary態度的掙扎,劇本中有兩個Alan:一個是作家的Alan,他遺世獨立,喜歡冷眼旁觀研究Mary;另一個是生活中的Alan,他覺得Mary頗惱人,但不敢將她趕走。兩個Alan就像老夫老妻一樣鬥嘴與爭執。這些對話除了帶來幽默,卻也反映出一般人對於遊民、街友等等的糾結感受。

貧窮或年老的人,與一般中產階級之間,常常存在各種衝突與矛盾。大部分的人都希望自己是好人,看到別人境遇淒苦會有罪惡感,但如果又老又窮的人們要待在自己家旁邊,又會很不舒服,甚至氣憤,這點光是想想許多人聽到社會住宅要蓋在家附近的反應就可以知道。《意外心房客》裡面的Camden Town居民,有不少是藝術家或自由派思想的人,他們或許是出於英國人的忍耐性格與對正面衝突的害怕,所以雖有表達不滿,但未採取積極手段趕走Mary,不僅有人會主動關心起居,甚至Alan還讓她搬進了停車道。這個社區能做到如此,不代表大家是聖人,但絕對是很難能可貴的。面對這些好意,Mary從未表達過善意或禮貌,也未曾改善衛生與脾氣,但是對於Alan與整個社區,或許關心他人的收穫,來自於己身的心靈回報,而非他人的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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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Alan漸漸發現的Mary生平故事,也提醒了大家,即使Mary是個流浪婦,這並不能定義她一生,流浪者的過去也有我們永遠不會知道的生命歷程以及人生難題,別輕易評斷他人。

不過,《意外心房客》整體說來較為平淡,Mary也實在是個難纏的老婦,我對本片雖不討厭,但坦白說也不認為很值得看,倒是主要演員(尤其瑪姬史密斯)的演出,讓我感到值回票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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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姬史密斯讓Mary保持某種神秘與模糊感,讓人無法摸清她是真瘋了癲了還是裝瘋賣傻。電影氣氛雖較偏喜劇,但Mary並未成為笑柄,而是真實的、有血有肉的人。觀眾或許想嘲笑她的離譜與脫節,但瑪姬史密斯詮釋的Mary,竭力維持與保護自己的尊嚴,讓人又不得不欽佩她的堅毅。到了電影末段,這位武裝了一輩子的剛強女人,終於得顯露出脆弱一面,更令人心酸。

美國電影很常讓Mary這樣的脫節老人成為笑料來源,這當然是個容易的選擇,不過《意外心房客》反而讓Alan Bennett這角色,也就是本片編劇,有許多的自嘲與自我檢討省思。對Alan而言,與Mary相處可能比跟自己的媽媽相處還容易,這種沒能好好照顧母親的罪惡感,在片中對比了不少次。此外,Alan也對自己的生活方式、對待Mary的態度等等,都有許多思考與嘲諷,許多英國式的幽默與諷刺,就藏在這些對話裡。飾演Alan的Alex Jennings,是英國劇場知名實力派演員,也出現在不少電影作品中,例如《黛妃與女皇》(The Queen)裡的查爾斯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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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im Broadbent戲份非常少,而且跟他有關的戲很多餘。Dominic Cooper在片中有個小客串。而劇作家Alan Bennett本人在片尾有個客串,就是騎著腳踏車的那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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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典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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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an: I was about to do her a good turn, but, as ever, not without thoughts of strangul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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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Nick Hsu
  • 雖然故事背景是1970年的倫敦Kent 區,但電影裡那種看似親近實則疏離的感覺在現代社會裡一點也不陌生。

    男主角願意讓一個街坊鄰居都避之唯恐不及的陌生人Mary開著廂型車在他的車道上一住就是15年,但卻不願意讓自己的媽媽住進自己的房子裡。

    也許男主角是擔心他的同志性向惹人起疑,但我覺得男主角其實深懂親暱生侮慢、親近生嫌隙的道理。所以男主角始終與住在遠方的媽媽保持距離,偶爾才去探視一次;所以男主角與幾乎每天都會見面的Mary也保持著不涉入過深的適當距離。

    雖然男主角的確是個好人,但我實在不喜歡 "意外心房客" 這個中文片名,因為男主角其實並沒有真的因為Mary而掛心,他只是像在觀看真人實境秀地觀察、聆聽,然後基本上就讓Mary 自己一個人晾在那裏。

    那個不斷向Mary恐嚇取財的退休警察就是一例。

    這就像是,有時候我們也會讓意外飛來的燕子在自家的騎樓屋頂上築巢,出入時也會抬頭留意一下是否有炸彈來襲 (像不像是男主角在抱怨有時會在車道上踩到Mary 的大便?),甚至還會主動提供燕子一些生活上的便利 (就像是男主角曾經一度讓Mary使用他的廁所,但在事後清理半天後,他就再也不讓Mary這麼做了 )。

    我知道可能會有人批評我拿一個活生生的人Mary 與一隻燕子做了不合乎比例原則的對比。

    但英文片名的確好多了 : The Lady In The Van

    平鋪直敘、不帶情緒。

    正如男主角那十五年的心境,一路走來,始終如一。
  • --

    有時候「距離」就是讓人合得來、相安無事的最大關鍵......

    他們的關係就是在互相叨擾之間盡量做到不進一步打擾,不用有非得認真關心不可的義務與壓力,在這個社會裡,真的需要這樣的距離才能相安無事吧,要不然大家都很累、大家都很難不討厭對方。像男主角這樣從旁邊慢慢了解這位Lady,或許是對大家都好的方式。

    Lizzy

    Lizzy 於 2016/05/11 16:22 回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