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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才柏金斯》片名的這位「柏金斯」,指的是當年發掘了美國知名作家費茲傑羅、海明威的出版社編輯Maxwell Perkins。本片根據1978年出版的傳記《Max Perkins: Editor of genius》改編,描述20年代末的某一天,柏金斯(柯林佛斯)接到一份已經被其他出版社拒絕的作品,讀了之後認為很有潛力,於是與作者沃爾夫(Thomas Wolfe)(裘德洛)合作,並將他的事業推向高峰,但他們的合作關係並不順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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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片從兩個面向來觀察兩位主角的關係。第一種是類父子的關係,電影開始沒多久,已經巧妙帶出有五個女兒的柏金斯,對兒子的渴望──他回到家,不管開哪個門都會遇到咭咭咯咯、關心著女生事務的女孩們,格格不入的他最後只能躲到更衣間裡工作。他愛妻子與女兒們,但不知如何跟她們溝通與傳承所知。沃爾夫對文學有天份也有熱誠,並且非常需要前輩的指點與幫助,這恰巧填補了柏金斯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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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這兩位主角為了文字爭執的模樣,著實有趣,因為這是他們熱誠所在,甚至可說是一生之所愛,兩方對文字去留的攻防,宛如矛盾之爭般精彩,也不難想像他們生活中的愛人們為何常被晾在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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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個遲來的「父子情」,同樣面臨父子關係常有的考驗──孩子需要長大、獨立,需要自己的舞台。外界不停的流言緋語,認為沃爾夫是靠柏金斯的幫助才能交出好作品,沒了柏金斯不成事,更強化了沃爾夫想要出走以證明自己的態度,這最終傷害了他與柏金斯的關係,發展出有如慈父與叛逆兒子的劇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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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種關係是作家與編輯的關係。片中點出被他人視為傳奇編輯的柏金斯,也難逃自我懷疑,擔心自己是把他人作品改得更好,或只是改得不同罷了?畢竟每一個取捨,都可能只是編輯一廂情願的偏好,並未讓作品進步。《天才柏金斯》其中一段,編輯與作家討論某段該如何刪減與修改,讓我們這些門外漢一窺編輯工作的複雜,每個段落與字句要如何斟酌,以及這有多艱難,有時候優美的文句會阻礙整體流暢度,被迫要犧牲,而那樣的刪減是很令作者痛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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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帶出了新的主題:信任。由於每一次編輯的修改都可能造成作者的不快,甚至帶來羞辱感,因此雙方的信任更為重要。《天才柏金斯》藉由另兩位明星作家費茲傑羅(蓋皮爾斯飾演)與海明威(多明尼克魏斯特飾演)的客串,透露出柏金斯多麼令他們信任,彼此友情是多麼穩固。如果沃爾夫不是那麼好強、不服氣,願意多些信任,他或許可以與柏金斯成為很好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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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這段主要關係以外,就是一群被忽視的人了。或許對於天才而言,他們太擅長某些常人無法做到的事,因此不把全部心力投注其中就顯得浪費,生命其他事情對他們也相對無趣,只好辜負身邊其他人事物。Aline Bernstein(妮可基嫚飾演)在沃爾夫落魄時,拋開她的丈夫與家庭,成為沃爾夫的情婦並全力支持他,但沃爾夫成名後就離開了她。柏金斯的妻子(蘿拉琳妮飾演)也有自己的志趣,但丈夫從沒把那當一回事,而且因為柏金斯工作時間長,常把妻子與五個女兒獨留在康乃狄克州的家。片中即使暗示著柏金斯觀察了沃爾夫對Aline帶來的傷害後,有稍微改變對家人的態度,但觀眾終究明白,柏金斯的家人無法與他有著類似他與其他作家的心智交流。天才之間的靈魂溝通有著自己的語言,外人無法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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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天才柏金斯》背景為20年代的紐約出版界,懷舊場景與細節非常迷人,例如木頭材質窗戶、舊式桌燈與電話、墨水池等等,主角用鉛筆批改稿件的模樣,應該會讓很多許久未用紙筆寫稿的朋友們開始緬懷過去。攝影使用的灰棕色調,更添懷舊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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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片有不少情境是靜態的,尤其閱讀、修改文字等等都是很個人、靜態的動作,不適合的演員很容易讓觀眾感到無趣,所以讓富有沉穩魅力、善於細膩演出的柯林佛斯扮演這位編輯,是很棒的選擇。與佛斯同為英國演員的裘德洛,已經好幾次扮演美國南方人(例如《冷山》與《國王人馬》),所以倒不會有違和感,只不過如此「美國」的片,找來那麼多英國與澳洲演員來演(蘿拉琳妮是六個主要角色中唯一的美國演員),還是頗引人側目。幸好從主角到客串都演得很不錯,蓋皮爾斯飾演與多明尼克魏斯特甚至好到讓我想看他們演一部關於費茲傑羅與海明威的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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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才柏金斯》走的是四平八穩的路線,少了能畫龍點睛的亮點,有些辜負了影帝影后齊聚的超強陣容。不過本片依舊很適合喜歡文學或身處出版業的朋友,穿越時空體驗文學頂尖人物們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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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當年出版社所在的Charles Scribner's Sons Building,目前還在,地址是紐約曼哈頓的597 Fifth Avenue,不過產權已經轉手了,目前該棟樓一樓的店家是化妝品零售Sephora。

本片主要在英格蘭拍攝,畢竟現代的紐約已較當年改變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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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典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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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rtha: That's a very long paragraph.

Maxwell: It started four pages ag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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