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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所有爛片都會被記得,通常要有某種特殊的瘋狂、離譜、執著、對本身怪異荒誕的無視無知無自覺,才能昇華為爛到讓人千古傳頌。2003年的《房間》,這部被譽為「爛片界的《大國民》」的電影,可說是本世紀最出色的爛片。

從男主角兼導演兼編劇兼製片Tommy Wiseau欠揍的乾笑,性愛場景的超刻意音樂,重複而怪異的對話,原地打轉的劇情,慘不忍睹的演技,詭異的情緒轉折,主角身上不合身的西裝,常常對不到焦的攝影,數不完的連戲錯誤,突兀來去的角色,一堆沒有收尾的劇情支線(如毒品、乳癌),動不動就出現的金門大橋Establishing Shots......每一點都帶著魔性,讓人既忍不住抱怨,視線卻又離不開,甚至想一看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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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情(!!)基本上就是Johnny(Tommy Wiseau)的未婚妻Lisa(Juliette Danielle)開始有二心,對Johnny最好的朋友Mark(Greg Sestero)頻頻示好,想勾引對方上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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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有些劇情安排、角色行為、台詞內容與說出來的語氣,實在離譜到像是人工智慧或是火星人第一次拍給人類看的電影。例如時常出現的做愛畫面(包括Lisa跟Johnny、Lisa跟Mark、另外兩個與劇情沒什麼關係的朋友......),每場都很彆扭,配的甜膩音樂更肉麻到讓人想吐。其中Lisa與Johnny的戲實在太神奇了,有時候兩人的疊合角度好像怪怪的——照人類解剖學來看某些器官根本對不上,淫叫聲也很假、很刻意,而且,到底誰會帶著一朵玫瑰上床!!不會被刺到嗎!!後面還有某段床戲是在餵巧克力的,餵得奇怪又尷尬,唉,總之,《房間》裡的性愛場景,感覺是13歲處男的想像。

甚至是7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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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如Johnny與Mark超愛玩接拋美式足球,連穿著燕尾服都要玩,以及Mark幾乎照三餐強調「Johnny是我最好的朋友友友友友~~」......一大堆說不完的莫名安排,都讓觀眾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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鄰居青年Denny更是個詭異角色,頂著九零年代的髮型,不時闖進Lisa與Johnny的住處,Johnny有資助他,把他當兒子那般。但Denny有時好像想跟這對情侶3P,有時則似乎對Lisa有些不良意圖,實在摸不清這角色到底是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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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妙的是,常闖進來的不只有Denny,還有幾個朋友,以及Lisa的媽媽。為什麼大家都常常來?連Lisa的媽媽都幫觀眾問:"How many people come into this apartment every day?"

但人家編、導、演、製全能的Tommy Wiseau,是很認真看待這部作品的。《房間》劇本原本是寫成舞台劇,後來又寫成超過五百頁的小說,再寫成電影劇本,他自己神祕地湊出六百萬美金,於2002年拍了半年左右,選擇在攝影棚拍攝(理論上這部片找個朋友借房間拍一拍應該也行,可以省下很多錢),攝影器材是買來的而非租用,並同時用35mm與HD拍,天知道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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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猜Wiseau很可能是把自己經歷的痛苦化為這部片的,感覺得出他非常投入,給我很「個人」的感受,整部片非常自戀。主角Johnny人超好,片中每個人都在告訴Lisa,她多糟,Johnny多好,能夠提供多棒的財務保障。但Lisa還是不聽。這是否是一位能出六百萬美金拍片的男人,在試圖搞清楚、或試著接受「為何沒人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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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Wiseau實在是非常沒有才華,最不可思議的是,這明明是他花了許多時間、金錢與心力要拍成的作品,但他飾演的主角,每分情緒看起來都好虛偽,假到連雞叫聲都學不好──每當他嘲笑別人膽小如雞時,就發出類似"cheep, cheep, cheep"的聲音,但老天爺啊雞根本不是那樣叫啊!都那麼認真把這部片拍出來了幹嘛不去查一下雞怎麼叫!更別提最「經典」的那幕"You're tearing me apart, Lisa!!!!",大概是向詹姆斯狄恩的《養子不教誰之過》看齊吧,但成果幾乎像高中話劇社排演一樣,而非正式專業的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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飾演Mark的演員,後來寫了書,如今被拍成電影《大災難家》,這當然是比《房間》強非常多的電影(話說回來哪部不是呢),但說真的,《房間》也帶給我很多複雜、強烈的情緒,娛樂性高到破表,各位有機會還是應該朝聖一下。

最後讓我崩潰一句:You're tearing me apart, Tomm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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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典對白:
***

Johnny: I did not hit her! It's not true! it's bullshit, I did not hit her! I did not! Oh hi Mar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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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k: I'm going to do what I want to do, and that's it. What do you think I should 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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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k: Keep your stupid comments in your pock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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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訪客
  • Mark: I'm going to do what I want to do, and that's it. What do you think I should do?
    這句是LISA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