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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疤面教父》講的是禁酒時期芝加哥黑幫教父Al Capone(當年被稱為Scarface)的故事,但如果你想看黑道火拼,這部片沒有,你若想知道Al Capone的生平事蹟,這部片也沒有。它聚焦於Capone的最後一年,他頂著孱弱身體,懷疑身邊每個人,過去記憶不時融合幻覺出現在腦海裡。

這位當年在芝加哥叱吒風雲的黑道老大(湯姆哈迪飾演),伏法坐牢十年後,已被認定對社會無威脅,出獄後住在佛羅里達州的大宅,與他同住的家人與朋友稱他為Fon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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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佛州住了幾年、才48歲的Fonse已經深受梅毒之苦,進入癡呆狀態,身體、心理逐步失控,講話不清楚、常發出怪聲,面容慘白、眼睛紅腫、皮膚有傷口、大便失禁,像是身體已經從裡面爛掉了,那些爛東西一直想從表面衝出來。

Fonse認為他有藏一大筆錢,但記不得在哪,其他人包括警方也虎視眈眈想知道錢的位置,這讓他更多疑。由於財務問題,家中雕像與藝術品陸續搬走變賣,大大影響Fonse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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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疤面教父》有不少畫面是他的幻覺,帶觀眾走進Capone的腦袋裡。那裏面很不好看,充滿各種暴力血腥慾望,包括過去背叛他的人、被他殺的人,輪流出現,但這些憤怒之氣在幻覺中最後往往轉為恐懼,彷彿他的腦袋裡面就是一部《鬼店》

但本片表達這些幻覺的方式,蠻令觀眾混淆的,例如麥特狄倫飾演的Johnny,若看他進入這部片的方式,應該是個現在真實存在的人,到後面卻會發現原來Johnny也是幻覺,多年前已經去世,而且這個角色幾乎沒有其他背景資訊,觀眾只能看到一段難解的惡夢,或許代表著主角的背叛與後悔感受?無法確定。

有一個疑似私生子的角色,在《疤面教父》裡同時是真實存在、也出現在Capone的幻覺裡,但實際上的Capone應該是沒有私生子的(至少就外人所知),這一點讓《疤面教父》還算感人的收尾有點掉漆。

《疤面教父》是看了不會太舒服的片,Capone的生活難堪又悽苦,而他的病狀與壞脾氣,會讓觀眾比較同情他身邊的人,偏偏本片全副注意力都放在Capone身上,令人頗難受。本片最值得看的,是湯姆哈迪的演技,他化了許多妝,演得傳神認真,將這角色的所有不堪與毫無尊嚴給演出來,以前他掌控一切,現在卻連自己的括約肌都控制不了,眼神裡面有著漸漸失去一切的憤怒、挫折與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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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嘴上的雪茄被醫生由於健康因素換成胡蘿蔔,映照的是Capone臨死前的世界裡面真的假的早已混在一起,雪茄與胡蘿蔔又有什麼差別?腦海中那些仇恨與要殺的對象也不再實際,而是入他的夢裡給他不斷帶來陰影。最後只有當他心中的遺憾——那個他沒照顧過的兒子——現身來握著他的手,他的身體才甘願結束了人生最後幾年的惡夢。

《疤面教父》的攝影Peter Deming拍過《驚狂》與《穆荷蘭大道》等等,對於Capone的腦內幻覺當然是掌控得很好。導演、編劇、剪接都由Josh Trank負責,這位於2012年以《超能失控》技驚四座的年輕新導演(他當年才28歲),都還沒其他機會慢慢磨練,就被吸入好萊塢的超級英雄電影狂潮,在2015年推出《驚奇4超人》之後就被放逐了,執導星戰電影的工作也丟了。《疤面教父》會是Josh Trank的心理治療嗎?也許Capone面臨的孤立、混亂與痛苦,讓Trank感同身受?我不知道,但希望年輕的他未來還能獲得一些機會,證明 《超能失控》的成功不是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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