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真不敢相信《超拖樂團之我要幹大事啦!》(Nirvanna the Band the Show the Movie)這部電影真的存在。首先,我還蠻難想像為何兩位男主角沒有被逮捕的(哈哈哈),再來,天啊這部加拿大電影太狂太好笑了吧!許多幽默來自主角們古怪的計畫和樂於自嘲的情節。這種喜劇是為任何熱愛電影的人而製作的,低成本,高概念,大片廠現在不敢再拍的這種。
其實觀賞《超拖樂團之我要幹大事啦!》的最佳方式是完全不研究內容就進場觀看,所以2026年金馬奇幻影展將此片擺在「驚喜場」確實相當適合。但這邊寫的既然是觀賞後的評論,就還是介紹一下這部曠世奇片吧。

總之,《Nirvana the Band》是一部由Matt Johnson和Jay McCarrol主演並創作的網路影集,他們扮演虛構的自己,做出不少瘋狂行為,後來改編成Viceland頻道的電視劇《Nirvanna the Band the Show》,播出兩季之後Viceland頻道終止,Matt與Jay繼續將其改編成電影《超拖樂團之我要幹大事啦!》,不過觀眾不需要看過之前的劇集,直接看電影版也能看懂。
Matt(Matt Johnson)與Jay(Jay McCarrol)是好朋友,從年輕時期就夢想要在多倫多著名酒吧The Rivoli表演,Matt不斷想出誇張的計畫來完成這件事,但17年過去,到了2025年兩人仍從未成功,不過Matt繼續想出光怪陸離的計畫,最新的一樁是兩人爬上加拿大國家電視塔頂,在多倫多藍鳥隊於附近的主場羅傑斯中心比賽時,兩人跳傘從天而降,向全場觀眾宣告他們當晚會在The Rivoli表演,要讓The Rivoli無法拒絕他們。在這招也失敗之後,Matt想的新招是打造假時光機,假裝來自不同時空,結果竟然弄假成真,他們回到2008年......

觀賞《超拖樂團之我要幹大事啦!》時,觀眾一定會不斷在內心冒出一些問題,例如,從電視塔跳下去的部分是怎麼拍的!2008年的場景跟現在的他們融合一起的部分是怎麼拍的!跟路人互動的場景怎麼這麼好笑!本片充滿了純粹的魯莽,它能夠在沒有人惹上麻煩或喪命的情況下被拍成電影,本身就是奇蹟,真的是一關又一關「不可能」的旅程。大部分拍攝方式看似游擊式,許多場景捕捉於多倫多街頭,融合隱藏攝影機等等,但仍有設定好的劇情線,不過拍攝時也利用真實不知情人物的反應、誤解和短暫介入,實時塑造故事,即興發揮,將不可預測性轉化為喜劇,使得整部片充滿驚喜與危險的生命力;尤其「回到過去」的部分更讓人驚嘆,兩人利用多年來不斷拍攝自己所累積的畫面,與新的敘事無縫銜接,徹底發揮巧妙的創意。

而選擇回到2008年,也是個精巧的設計,因為這17年的差距是展現在比較微妙的層次上的,至於服裝啦、汽車啦等等並沒有很大的差異讓人馬上認知到自己跑錯年份了,所以Matt一開始甚至沒發現自己穿越時空,後來讓他領悟到年份不對勁的,是溜進戲院看電影《醉後大丈夫》時看到關於Dr. Faggot的笑點時,全場觀眾們竟然放聲爆笑(到了2025年這個笑點非常政治不正確了)。區區17年的差異也讓片中其他流行文化梗很好被今日的觀眾吸收,不會需要太長期的流行知識才能理解。
還有一個重要的劇情設計,讓整部片不會只有瘋狂計畫與不斷搞笑——Jay萌生單飛的心,使得電影後半也成為友情與個人價值之間的拉扯與大哉問。Jay是那種讓周遭情境自然發展的「正常」人,而Matt則是瘋狂的點子男,即使不斷失敗也永保樂觀,久而久之Jay對這一切感到疲倦也是難免。這串故事線讓整部片出乎意料地溫柔,兩個好朋友最終意識到他們願意為彼此付出一切,樂團成不成功倒是其次,他們相處的時光才是最珍貴的。

整體而言,《超拖樂團之我要幹大事啦!》的吸引力很大一部分來自其真誠,它的主題比表面的瘋狂所暗示的還要深刻,以十分感性的方式,肯定夢想與友誼,而它戲裡戲外都是兩位好友Matt Johnson與Jay McCarrol的合作結晶,更讓人感覺到,能找到人跟你一起做一件瘋狂的事,是多麼有趣而幸運。基本上《超拖樂團之我要幹大事啦!》就是跟你的好朋友抓起攝影機拍一部超蠢的電影,那股少年般的熱情非常鼓舞人心,讓人無論何時回想起這部片,都會嘴角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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