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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5年的科幻電影《21世紀的前一天》,由凱薩琳畢格羅執導,劇本則由她的前夫詹姆斯克麥隆與Jay Cocks操刀,劇情描述1999年即將結束之時,洛杉磯種族問題緊張,前警察Lenny(雷夫范恩斯飾演)在黑市販賣某種虛擬實境晶片,那些晶片紀錄了他人的回憶與感覺,買家可以體驗到別人的生活與經驗,可想而知,刺激與色情的體驗是很搶手的,不過Lenny設下底線,不賣與死亡經驗有關的晶片。然而,開始有不明人士給他非常可怕的晶片記憶,內容並牽涉到Lenny認識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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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世紀的前一天》雖然可能因為題材過於黑暗、暴力畫面(包含令人很不適的性侵情景)真實,所以票房表現很不好,但內容倒是很有意思,攝影也非常精彩。電影開頭就來了一段模擬虛擬實境體驗的影像,它不只是讓觀眾看,而是拉著觀眾一起進去那個世界,利用一段劫盜過程,體會虛擬實境晶片的刺激感,觀眾跟著一起破門、逃跑、打鬥、跳樓,這段畫面運用了Steadicam的輕巧,以及急搖鏡頭(Whip Pan)剪接,製造出「鏡頭即人眼」並且一鏡到底的效果(這部比《鳥人》早了快二十年,這樣的技術在當時是很突破性的)。


Strange Days (1995) Opening Robbery Scene One-Shot Steadicam from Claire Williams on Vimeo.



很多癮頭的根源都來自想取代、避開現實,在《21世紀的前一天》,虛擬實境變成數位毒品,直接影響大腦,使用者可以真實體會別人的經歷,包括感覺,享受別人的人生。有些人用來餵養對感官刺激的迷戀與渴望,有些則用來讓自己重新經歷過去。

主角Lenny正是沉溺在自己過去的記憶裡,老是使用過去與前女友Faith在一起時錄製的晶片,但Faith(茱莉葉路易絲飾演)已經離開他,與音樂界大亨Philo在一起。最常跟著Lenny、總是無奈又宿命地忍耐他保護他的Mace(安琪拉貝瑟飾演),則被他視為理所當然,無視她明顯的情感。回憶成了Lenny的詛咒,讓他人生停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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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世紀的前一天》的氛圍相當具末日感,街頭氣氛緊張,有錢人搭著防彈禮車出入,劇情尾聲一切匯集在新年慶祝與洛城種族暴動,加上科幻劇情、靈感來自1992年洛杉磯暴動的種族話題、俐落又充滿活力的動作戲,我覺得是很有意思的設定與搭配。但本片比較可惜的在於劇本:前段很前衛特別,導演的風格也讓這部分看起來很興奮,讓觀眾期待更多,但到了後頭卻走向比較傳統的劇情,例如某些人物在非常精確的時間恰巧出現、原本的種族暴動也在最適當的時機變成了慶祝新年,所有衝突頓時成煙,雖然在技術執行上還是很好,但一開始的創新感就沒了。幸好導演與攝影的處理至少仍讓本片更上一層,例如最後一幕的擁抱場面,老套歸老套,但那個擁抱的處理方式與運鏡,讓它別有韻味,而不只是個「此類電影例行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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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演員表現都很不錯,雷夫范恩斯演的Lenny,是很真實的角色,不討喜,但令人同情。他過去對工作的理想與對生活的美夢都已破碎,如今帶著業務員的虛假笑容與憤世嫉俗的態度,迷茫度日,直到他再度發現新的、值得關心的事。這是范恩斯當年比較少有機會嘗試的表演方向,頗能展現他的潛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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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才剛在《黑豹》飾演母后的安琪拉貝瑟,當年在《21世紀的前一天》展現她不僅演技好,拳腳功夫也了得,當年如果《X戰警》的暴風女讓她來演,亦會是相當棒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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茱莉葉路易絲演過很多次與本片同類的角色,但她的確演得很到位,片中演唱PJ Harvey的歌曲〈Hardly Wait〉與〈Rid of Me〉,都是由路易絲自己演唱,很有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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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世紀的前一天》時間設定在千禧年附近,電影前頭有個角色問:「我們要怎麼持續到下個千年?所有事情都做過了......」或許本片藏著的問題,是下一個一千年,社會要往哪個方向走去?想要怎樣的未來? 要如何放下過去,替未來著想?到了結尾,觀眾看見即使是原本如此疲累無力的Lenny,都可以找到一件沒做過的、讓他再度有衝勁的事,或許大家也該試試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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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典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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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nny Nero: Are we still friends?

Mace: I don't know Lenny. You see, friendship is more than one person constantly doing favors for anoth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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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nny Nero: See... I can get you what you want, I can. I can get you anything, you just have to talk to me, you have to trust me. You can trust me, 'cause I'm your priest, I'm your shrink... I am your main connection to the switchboard of the soul. I'm the magic man... Santa Claus of the subconscious. You say it, you think it, you can have i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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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ck: One man's mundane and desperate existence is another man's Technicol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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