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上鍋》(The Taste of Things; La passion de Dodin Bouffant)是由越裔法籍導演陳英雄改編及執導、茱麗葉畢諾許與班諾馬吉梅主演的法國電影。它從作家Marcel Rouff於1924年的小說《La vie et la passion de Dodin-Bouffant》汲取靈感,是雙重的愛情故事——關於對食物的熱愛,以及兩位主角之間不可思議的情感羈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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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背景設定在19世紀末的法國鄉村,講述著名美食家Dodin(班諾馬吉梅)與他的同住廚師Eugénie(茱麗葉畢諾許)兩人以美食為基礎的深厚情感與默契。Dodin多次向Eugénie求婚,但Eugénie滿足於自由獨立的現況因此屢屢拒絕,不過Eugénie的身體狀況漸漸引發擔憂,於是Dodin決定親自替她烹調盛宴,希望Eugénie終於能改變心意。



Eugénie名義上是Dodin的廚師,但她遠不止如此。她是懂得如何將Dodin美食幻想化為現實的夥伴,能與Dodin談食物、談心事,到了夜晚有時也是情人。


在電影一開場,導演就用一段將近40分鐘、精準製作的備餐戲,絕妙烹飪技巧,以及兩位主角對食物的默契及共識。攝影機涵蓋廚房的每個角落,並巧妙運用自然光,紀錄由本片美食顧問Pierre Gagnaire設計的可口盛宴是如何準備的,包括主角與幫手們宛如完美舞蹈編排的移動方式、以及每一鍋食物本身的蒸氣騰騰,都令觀眾看得感官全開。音效設計完全取代了配樂,讓觀眾聽見煎香、攪拌、鍋盤撞擊、切蔬菜或是燉煮的各種聲音。拍攝節奏不疾不徐,帶領廚房的Eugénie沉默專注但總是保持微笑,鏡頭細膩展現每個烹調動作的優雅,就像慢燉牛肉那樣,有一種平靜滿足感。


本片其餘部分也依照同樣的美學風格,光線總是如此脫俗,即使在昏暗的廚房角落也能營造出魔幻時刻般的光澤,廚房場景裡的每件物品包括木質工作檯與石板地的質地都有細膩的、讓人感覺確實是經年累月使用過的真實感。整部電影,無論人物是在廚房或菜園裡穿梭,還是漫步在草地上,環境都美得令人驚嘆。



在電影後段,鏡頭於Dodin空蕩的廚房做了一個720度平移,轉入倒敘,宛如穿越了四季,而Eugénie與Dodin的感情彷彿將在此空間永恆迴盪著,完美得幾乎超凡脫俗。


《火上鍋》這部電影本身,就像Dodin在接受某位王子晚宴邀請之後為了回禮所選的主菜——「火上鍋」(Pot-au-feu)那樣,它是法國的經典傳統燉菜,保存了鄉土氣息,它很家常,不耍太多花招,卻很美味,對法國人而言是「家的味道」。《火上鍋》也是用同樣純粹的心態,呈現對食物的熱情、以及一段簡單的愛情故事,片中人物們甚至沒有衝突、也沒有「壞人」,它致力讓觀眾在觀賞凝望的過程中得到最佳的感官刺激,彷彿用眼睛就能夠碰到、嘗到、聞到片中出現的那些宛如藝術品的菜餚,並理解兩位廚師的絕妙默契。畢諾許與馬吉梅曾是夫妻,他們在現實中的愛情歷史為電影增添了更多無言的親密感。即使互動極為內斂,但透過眼神與嘴角露出的情感,就能溫婉低調展現兩人的信任與依賴。



Eugénie與Dodin讓人真正體會到「靈魂伴侶」的意義。Dodin永遠不會再遇到一個Eugénie,畢竟要達到某個程度的默契,除了彼此本質相襯以外,也需要時間去堆疊,正如Dodin所說,即使是極有天分的人,也必須累積一定年歲與經驗,才會懂得欣賞更深沉複雜的食物滋味,而Eugénie與Dodin能在對的時機相遇、一同成長,度過人生的春夏秋冬,無論如何都不枉此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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