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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貓王碰上總統》起初吸引我的,是英文片名──我知道尼克森與貓王是同一時代的人物,但無法想像他們能有什麼關聯。沒想到,這兩人的確在白宮會面過,留下一張照片為證,還成為美國國家檔案館最常被請求觀看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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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0年,貓王(麥可夏儂)為了時局擔心,尤其是嬉皮文化與毒品問題,所以堅持要替FBI臥底,並且親自將投書送抵白宮,要求與當時的總統尼克森(凱文史貝西)見面。尼克森起先百般不願意,但在幕僚努力促成之下,這兩人終於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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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會面並沒有錄音,所以編劇與導演是根據一些資料與談話來拼湊推敲的。兩個強勢男人會面時的地盤爭奪很有趣,帶著柯恩兄弟式喜劇的荒謬感,乍看沒多少共通點的兩人,竟找出不少共同話題以及看法,而且聊起來天馬行空,既詭異又好笑,也更刻畫出兩人的性格,像尼克森聊到對甘迺迪一家高顏值的看法,不僅有趣,還隱約透露了尼克森對外表的些許自卑。最妙的是,此番會面令他們的「自戀」與「自我感覺良好」大發作,很有喜劇效果。這兩人都深信腦中為自己譜寫的偉人傳記,他們活在自己的宇宙已經太久了,自然認為跟其他小人物簡直夏蟲不可語冰,至於其他立場與觀點不同的人則根本是白癡,這回遇上另一個同類,彼此感覺英雄惜英雄,內心激動不已。只不過,他們當時還不知自己的未來──尼克森四年後狼狽辭職,貓王七年後英年早逝,這樣的史實,為電影中呈現的兩雄會面,添加一抹諷刺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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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的是,本片在白宮的重頭戲之前,發生的種種比較像在拖時間,與貓王至交Jerry Schilling有關的劇情刻劃太膚淺,沒能讓觀眾入戲,反而拖慢步調。比較有趣的部分是貓王所處的荒謬世界與內心的孤寂,他是那麼倍受眾人愛戴,到哪都有女孩對他癡癡笑,但沒人真正認識、了解他。我很喜歡讓貓王本人在機場遇到一位貓王模仿者的安排,這位模仿者竟認為貓王本尊也是個模仿者──「貓王」代表的已經是某個形象,超越艾維斯普里斯萊(Elvis Presley)這個人,恐怕連普里斯萊本人,都喪失了對那個形象的話語權,畢竟大家的心中對「貓王」都有不同的想像,也無法再真正認識這名號背後的、有血有肉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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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影集《紙牌屋》演總統的凱文史貝西,於本片詮釋個性鮮明的尼克森,戲份雖不算多但非常精彩,近似鬥牛的肢體動作與態度極為搶眼,他的偏執、有決心、自我中心等等特質,搭配著劇情製造出不少喜劇效果。我特別喜歡某一幕,貓王稱讚他帥,他既狐疑又掩不住欣喜的模樣,一個像野獸般的大男人眼中竟也露出高中女生的羞赧與興奮,令人絕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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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麥可夏儂的表現卻差強人意,這位實力派演員難得無法駕馭角色,他可能把本片看得太過嚴肅,反而抽掉了劇本原可以傳遞的荒誕、超現實感覺,也使得電影前段欠缺活力。相較之下凱文史貝西比較掌握住精髓,戲份雖比較少,但有他的每一幕都很精采。順道提一下,飾演尼克森幕僚之一Krogh的是柯林漢克斯,就是湯姆漢克斯之子,柯林真是太像老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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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貓王碰上總統》是水準不夠一致的作品,但有凱文史貝西的絕讚演出,錯過實在可惜。如果本片能增加尼克森的重要性,或者搭配更多當時政治與社會的背景脈絡,例如越戰引發的反戰潮、選舉投票年齡下限調至18歲、民主黨控制國會等等,相信會更有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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